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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鲁印派宗师张在辛文化艺术述略
 
作者:张志成    文章来源:安丘市档案局    点击数:5960    更新时间:2009-7-29

   

    张在辛(1651—1738),字卯君,一字兔公,号白亭、柏庭。山东安丘人。张贞长子。他是清初著名书画篆刻家、诗人。《聊斋志异》中的《张贡士》一文,写的就是张在辛。他少承家学,从理学家刘源渌问学,后拜谒郑簠(谷口)学隶书,师周亮工、程邃受印法。康熙二十五年(1686)拔贡入太学,后授观城教谕,性如乃翁,无意做官,常与王渔洋、蒲松龄、魏禧、王岱、曹贞吉、尤侗、朱彝尊、高凤翰、金冬心等天下名士交游,潜心诗、书、画、印。其诗风独树一帜,文学成就卓然,篆刻、隶书和鹅翎画,堪称“三绝”,所诣突过前人,影响后人深远。
    一、钤印雕刻
    张卯君聪睿笃学,髫龄学治印,年逾八十犹能奏刀,是一位深得汉印三味的高人,似又能兼取文三桥、何雪渔等前贤的旨窍,吐纳融会,为我所用,自成气候,其印安详醇备,雄强茂密中含蕴籍,用刀娴熟,冲切并运,其精妙所至,直逼汉人切玉。“翻开印史,观其篆印艺术上的造诣,可以说在明末清初的印坛上,能与之相提并论者,真是寥寥无几”。(见《中国书法》2004年第10期任全书评)另外,2007年5月 “中国书画论坛”有网民评价张在辛篆印:“思汉印有气象,圆朱文见功力,其中六十八衰翁、孤松馆、金粟如来是后身等几方印似应为浙派先河,丁敬(1695-1765)比他生的稍晚,死的亦晚,看样子是学过他的东西,可惜此人的名声远无丁敬之大,实在冤枉。此人之印格清静,气象高华,应不逊于浙派诸家,可见五岳之外别有山矣!”。乾隆三年,他的印学思想日臻成熟,集一生实践和心得,撰写了《篆印心法》,创出了自己独到的篆刻理论。研究明清文化史专家孟庆星教授,在他发表的一篇题为《清初山东张在辛家族印人与齐鲁印派关系考》中这样评价:“《篆印心法》不仅仅是明末以来流派印及个人篆刻实践的梳理和总结,而且还是其流派思想的集中表达,是一篇夫子自道式的齐鲁印派纲领性印论。”全书共分篆法、章法、落墨、刀法、修制、盖印六节,言简意赅,嘉惠后学,其中第四节“奏刀之法”尤为中肯、精到,足见其涉猎之广,悟道之深。张在辛的《篆印心法》被后人称之为锲刻之宝,时至今日,他的篆刻仍在国内外有很大影响,在中国篆刻史上占有重要位置。这篇印论同样得到了中国书协理事、中国篆刻委员会副主任委员、著名书法篆刻家李刚田先生的推崇和高度评价:“真正将做印法放到桌面上铺开来谈的是清张在辛,他在八十八岁时写出了篆刻创作的‘葵花宝典’《篆印心法》。”“张在辛的高明之处还在于他已经注意到了钤印技法对篆刻最终效果的影响。篆刻作品最终的欣赏对象是钤盖出来的印拓而不是原石……。这样精辟深刻的论述已然站在了艺术的立场,直启后人心智。”据考证,张在辛父、弟、子侄一家,均工篆刻,他取得的艺术成就最高,是张氏家族篆刻群体的中流砥柱,与其父亲张贞以及书画名家高凤翰等印人另辟蹊径,开创了篆刻史上一个重要的艺术流派,张在辛也因此凭借雄厚实力登顶艺术高巅,成为齐鲁印派的开山鼻祖。大书画鉴赏家高凤翰,把王石丈的绘画、张在辛的篆刻、王德昌的书画装裱视为当时的三绝。他著有《张卯君印谱》、《隐厚堂印谱》等。其中《隐厚堂印谱》四卷收入《清史稿艺文志》。辑960方印成《望华楼印汇》,与其弟在戊、在乙合编《相印轩藏印》三卷,《张氏一家印存》八册等。代表作辑入《渠亭印选》。
    他的雕刻技艺精湛,手法运用自如,刻工高超洒脱。央视《鉴宝》栏目推介了一件张在辛刻竹质笔筒藏品,该笔筒满工雕刻,一面刻有葫芦一只,葫芦上刻“富贵”二字,字上方刻有“王”字纹,另一面刻两个小童,神情甚是可爱,小童周围刻四只蝙蝠,上部刻两条螭龙,第三面刻“恩师传经授教赵福林当为朝廷栋梁报雕贤恩情”等二十个字。另外,他用隶书勒石,在一块玲珑剔透的七孔奇石上,镌刻下“孤生若断云”五个遒劲大字,从这件稀世的刻石珍品中,可以窥见其精美绝伦的雕刻艺术。
    二、汉隶篆籀
    “五花欲就龙为友,万里高飞鹄不群”这是张在辛八十五岁高龄题写的一副隶书长轴,作品苍穆雄浑,气韵玄妙,隶篆参适,笔意高古,融诗书画印精诣于其中,达到了遂心所欲的至高境界,是他书法艺术的一座丰碑。客观的说,他的隶书影响,对清代书法繁荣起到了承前启后的作用。
    张在辛的书法之路也和其他书法家一样经过了几个不同发展时期。四十岁之前,受家父耳濡目染熏陶,以临习《曹全碑》等碑帖为主。少年时已崭露头角,表现出不俗的书法天赋。14岁(康熙三年)书写的《募建平等庵碑》,虽然笔法略显稚嫩,但已很见功力,颇有大家之气。这个时期,他以书写父亲撰文《虎丘题名》、《长女孟甫墓砖铭》、《亡妻李孺人圹志》等居多。四十一岁(康熙三十年)至金陵谒郑簠(谷口)学习隶书,此时郑簠七十岁,正值书法巅峰时期,张在辛学其精华,书艺大长,对其书法转型至关重要。主要书作有《朱子祠记》题额、隶书《孝烈文学李府君阡表》、《李沁墓表》、《赤壁赋》、《担山矿洞碑》、《陆巢云诗碑》、书“竹村”横幅等。张在辛在学习继承的基础上融入了自己的东西,把隶书参以篆法笔意,与郑簠把隶书参以草书笔意有所不同,形成了法度严谨、结体凝重、遒劲浑厚书风。一时隶书炙手可热,四方求书者踵门不绝,得其寸楮,皆藏以为宝。七十五岁后,他又一次大胆对隶书进行鼎革,凭借深厚艺术功底,把篆刻、绘画技法和诗的韵律融会到隶书创作中,笔墨格调清新古朴,超尘拔俗,给人以艺术震撼和美感享受。同时,他从理论上研究历代碑帖拓版,汉隶字源,隶释隶辨,推究入毫厘,形成了自己的书法理论。著有《隶法琐言》、《汉隶奇字》,被《清史稿艺文志》收入。所见作品除上述隶书长轴外,还有《雁来馆》题额、《张杞园先生墓表》、隶书“背山临源”、“静俭堂”、为孙皓作隶书诗(青岛博物馆藏)、隶书唐张谓诗《郡南亭子宴》(青州博物馆藏)、跋高凤翰《甘谷图》诗(存山东省博物馆)、题写《渠风集略》书名等。隶字辑入北川博邦编《清人篆隶字集》。
    三、鹅翎画法
    张在辛是一位善于探索、勇于创新的艺术家,晚年精神益旺,老而弥坚,用鹅毛蘸墨圈扫峰峦,如有化工,创鹅翎画法。当代著名书画家韩琦先生评价说:“张在辛隶学郑簠、印师周亮工,终成齐鲁派创始人之一,而其一手鹅翎画,识者叫绝倾倒”。他的鹅翎画独具匠心,被视为逸品,在中国美术史上占有一席之地。
    张在辛13岁学画,据记载,他没专门拜过老师,但与当时知名书画家高凤翰、金农等经常切磋研习绘画篆刻,受“扬州八怪”简约写意画风影响较深。绘画除随意点染山水、松石、梅竹、兰草外,也钟爱人物画,他的《九老图》、八大山人画轴、《张柏庭八十六岁自画小照》,刻画的栩栩如生。雍正五年,他雨窗独座间,绘四时小景,并各题一诗,自谓:“不作画者近五十年,偶嚼笔墨,如老马学步,意不知何处着足”。画到妙处方使然,可见他的画技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对艺术的不懈追求。八十一岁高龄(雍正九年),他以羽毛为卷石谱,各缀以绝句,作《画石琐言》成诗二百九十二首。诗中有“高君作画全凭指,我画拳石倩羽毛”, “墨汁淋漓影漫迷,不分野骛与家鸡。狂来自写苍云母,一任飞鸿踏雪泥。”“放荡无拘号野夫,挥毫总不按规模。同人莫作卷石论,只当钟道莽画府。”这些画论诗形象地描绘了鹅翎画的艺术魅力。单从绘画技法上看,羽毛的提、按、使、转比毛笔更难驾驭,没有高超的技艺是很难控制的,但张在辛手中的鹅毛变得出神入化,“蘸墨涂抹,适得天趣”。现存安丘市博物馆《芭蕉图》,硕大蕉叶,墨汁弥漫,羽丝若隐若现,妙不可言。画作有《踏春图》、《桃溪图》、《南村草堂图》、《苍林盘石图》(存山东省博物馆),《梅花碧悟小像》、《荆花世茂图》、画石扇面、《梅石图》、《贩蘖图》、《欲贺九十图》等。
    四、诗文著述
    张在辛才华横溢,多才多艺,他不仅是一位书画篆刻艺术家,还是一位很有造诣的诗人、文学家。他嗜好吟咏诗词,佳句连连,常与清初诗坛名家王渔洋、朱彝尊、赵执信等吟诗论文,晚年曾拜陆师学习诗文。他的诗既有唐宋格律诗的严谨,又有汉乐府诗的清新,格体自由,对仗工整,声韵协和,诗风稳健饱满、寓意深刻。他一生留下了很多脍炙人口诗篇,其中古诗《祭朱子祠》辑录《安丘新志》,优秀诗作《奉别丁家鸿陆羽》、《寄新城王扶九》入选清诗文集《晚晴簃诗汇》。著有《隐厚堂诗集》、《隐厚堂遗诗》等。
    他的诗内容丰富多彩,涉及面广泛,有状物、述事、铭志类,还有书画篆刻论述方面的诗作。康熙六十年,授观城教谕,他作了四首辞官诗,其中一首:“古稀应尔息劳尘,况有图书足自豪。老子何须恋蜗角,微官直可比鸿毛。”集中反映了他傲视权贵,桀骜不驯的思想境界。康熙六十一年题《画野鸭》诗:“不争梁稻逐家鸡,镇日随波泛碧溪,曾伴王乔化双履,至今仙路未曾迷。”让人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一群憨态可掬的野鸭在戏耍游玩。他的诗论也很多,曾自述道:“涉古寻源成独往,画沙切玉许同分。”“漫向迷津求赝鼎,好从汉室问真源。”“淄渑难辨心须细,简册犹存手自繙。” 这类诗更显露出他博大精深,苍古老辣,精到入理的艺术风格。另外他的诗还有一个鲜明特色,易读易诵并富于哲理。乾隆年间,他为邑人 “渠丘九老”画像,再缀以四十句长诗成《九老图歌》,后几句可谓耐人寻味,“年高德勋须自省,好存忠厚作权舆”“若能德寿两不虚,九老之实乃可践”。此诗歌朗朗上口,在当地广为流传。
    他写诗居多是即兴而赋,由感而发,并能巧妙地与不同载体形式完美结合,达到浑然天成,珠联璧合的艺术效果。康熙五十三年,他在手杖上隶书题诗:“种白榆,截为杖、用扶我,适所向,泥苔滑处须踟蹰,路径窄时宜逊让。”杖中有书,书中有诗,诗中有意,可谓妙合之作。雍正一年,张在辛曾治三印未用,弟张在乙见而赏识,拂拭而用之,并为之补刻边款:“行藏用舍本天机,岂料图书也待时。已拼沉埋笥箧里,晚逢知己亦奚为。”方寸之间,情真意切,小小印章妙趣横生。
    张在辛艺术生涯中文学著述颇丰,他的作品主要是在七、八十岁时成书的,是他晚年对人生和艺术的感悟,语言简练而精辟,内容高深而易懂,思想朴素而不乏警句,他却很恬淡的谦称这些作品是“琐言”。著有《写照琐言》、《撰扙琐言》、《辑砚琐言》、《解画琐言》、《侑觞琐言》、《画石琐言》、《隶法琐言》等十几卷。另外,在他的主持下编修了颇有名气的地方志书。康熙六十年,他携长子敬舆与父友安志远之子应青州太守之聘修《青州府志》。先是在辛父张贞与寿光安志远修之而未竟。此次编史修志,历时九个月,各完父志,被赠以“儒林硕望”匾额,一时成为佳话。他还著有《烬余志略》、《夕照回光》、《家礼仪节》、《安丘乡贤传》等书籍。

    (原载《山东档案》2009年第2期,作者系安丘市档案局工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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